《穿进烂文后,她开了修订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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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外猫叫炸了锅。尖的,哑的,夹着守卫骂娘和瓦片碎裂。
韩岐劈手砸了琵琶。琴盒裂成两半,无名剑弹出来。他反手一抄,人已经扑到佐藤面前。
佐藤酒醒了一半,眼前一道冷光劈面。他往后一仰,弯刀仓促出鞘。剑刃擦着他颧骨过去,血从脸侧飙出来。
韩岐第二剑紧跟而至。
佐藤举刀去挡,刀剑撞在一处,火星溅到他手背上。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,后背撞上屏风。屏风轰然倒地。
佐藤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,酒全醒了。他舔了舔嘴角,抬眼看向韩岐,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:"好剑!天衍域的剑修,都他妈是疯子。"
韩岐没答,第三剑又到了。
这一剑不再是削。
剑锋从佐藤左肩斜着往下拉,佐藤侧身,刀锋贴着剑脊一滑,反手一刀斩向韩岐右腕。韩岐松剑换手,左手接柄,剑尖往上一挑,正撞在佐藤刀柄上。
佐藤虎口剧震,弯刀差点脱手。
他骂了句脏话,退了半步,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往空中一抛。
符纸在半空自燃。火光里,两个持刀的黑影从烟中跳出来,一人攻上三路,一人砍下盘。韩岐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刀背,借力翻身后跃,剑在半空划了半圈。
两刀落空,影子却自己散了。
"画妖没画完也敢放出来。"
"能拖住你就行。"
佐藤话音未落,一只怪影从韩岐头顶掠过,张口就是一蓬水。水不偏不倚浇在韩岐脸上。
胭脂化了,炭笔描的眉晕成两道灰痕,面纱也被冲得贴在脸上,轮廓毕露。
梅思平一直留意着这边,他眯了眯眼,开口:"韩岐。"
韩岐没应,只把面纱扯下来,露出本来面目。
梅思平上下打量他,摇着头,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痛心:"没想到传闻是真的。谋害韩掌门不成,如今还自甘堕落,扮成艺妓混进寒云山,韩岐,你可真替你师父长脸。"
韩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,淡声道:"我装女人,也比你当倭人的狗强。"
佐藤本要跟着嘲两句,这会儿却看直了眼。他盯着韩岐那张被水冲过、反而更显清隽的脸,笑了,笑得极不正经。
"韩岐,你长这样,当什么剑修。"他往前凑了凑,"不如跟了我。你肯做我的娈童,我可以在霍尊上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。保你不死,还有富贵。"
韩岐握剑的手紧了又松,嘴角扯了一下:"你再说一遍。"
花瓷这边,梅思平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,桃木剑已经逼到他心口前三寸。
梅思平往后一仰,抄起桌上的酒盏朝她掷来。酒盏在半空发黑起皱,釉面剥落。
花瓷偏头避开,剑锋再进。
梅思平已经借这个空档退到了堂中。
"好俊的剑。"梅思平的目光从剑上扫到她脸上,"可惜是木头的。"
花瓷没理,桃木剑往前一送,剑尖离他心口还有三寸,一钝,像捅进一团烂泥。剑身上的雷纹暗了一瞬,几道霉斑从剑格处渗出来。她收剑疾退,抬脚挑起一把椅子朝他踹去。
椅子在半空朽成烂木,还没近身就散了。
梅思平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,袖口一拂,又把一张矮桌朝她扫来。花瓷侧身避开,矮桌砸在柱子上,碎成几块,落地时已经烂透了。
花瓷左手从腰间摸出三张困仙符,扬手甩出。梅思平侧身,两张擦着他衣角飞过,第三张贴着他左臂炸开,符力扯住他的袖口,梅思平伸手一撕,半截袖子断下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。
"就这?"
他抬掌。灰绿色的腐气从掌心涌出来,朝花瓷直直压去。
花瓷没退,反而迎上一步,桃木剑横着一抹,青雷炸开。腐气被劈成两半,从她身侧卷过,把她身后的屏风烧成一地黑灰。
她整个人从灰烬里穿出来,剑已经送到了梅思平面门。
梅思平侧头,剑尖擦着他耳尖过去。他右手并指一夹,竟然夹住了剑身。
花瓷用力一抽,纹丝不动。梅思平指尖的灰气顺着剑身往上爬,花瓷果断松手,一脚朝他膝盖踹去。
梅思平后退半步,剑脱了手。
花瓷就势一滚,抄起地上一截断梁横着扫出去。梅思平抬臂挡下,断梁撞上那层灰气,瞬间朽成碎渣。
花瓷疾退,后背撞翻了一张条案。她喘得厉害,左肋的旧伤像裂了一样疼。
梅思平没有追,他站在原地,把桃木剑捡了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"剑是好剑。"他把剑扔了回来,"人还差得远。"
剑在半空转了两圈,花瓷伸手去接,梅思平的掌已经追到。
她接剑的同时矮身,从他腋下钻过去,反手一剑刺向他腰眼。梅思平没躲开,剑尖划破他衣袍,在腰侧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表情没变,掌心聚起一团灰绿色的腐气,朝花瓷后心拍下。
花瓷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挡在背后。腐气撞在剑身上,雷纹爆亮,花瓷整个人被推得往前滑出数尺,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印子。
她没等站稳,一脚踩住柱子借力翻身,人到了梅思平上方。桃木剑从上往下直插,梅思平抬手一挡,剑尖刺穿他的袖口,把他钉在了地板上。
梅思平脸上的笑终于没了。
他反手握住剑刃,灰气从掌心灌进去。花瓷果断松剑后撤。
她听见佐藤的方向传来怪响,眼角余光扫过去。佐藤猫下腰,从韩岐剑底滚出去,连滚带爬扑到画案后面。
他反手抓住纸,抽了一支笔,笔尖在纸上一落,一只青绿色怪影跳了出来。头顶凹盘,四肢带蹼,嘴极大,朝韩岐喷出一股水箭。韩岐一剑劈开。怪影裂成两半,化成一滩墨。
第二只怪影从画里爬出来,身子还没完全成形,两条手臂已经缠上了韩岐的腿。韩岐回剑去斩,腿上一用力,那怪影被挣散了,墨汁溅了他半身。第三只、第四只。
佐藤画得越来越快,笔划潦草,画出来的东西也越抽象,有的只有半张脸,有的只有一截身子。可越是这种残缺不全的怪影,越难对付。
它们没有致命处,被剑砍散了也能重新聚起来。韩岐的剑再快,也快不过佐藤扔纸的速度。
花瓷想绕过去帮他,梅思平已经挡在了前面。
"小姑娘,你都自顾不暇了,还想护他?”
花瓷喘着气,把剑横在身前,笑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梅思平。
"梅掌门,你真觉得霍不凡把你当自己人?"
梅思平没笑,也没怒。他抖了抖袖口,淡声道:"老夫不执着于当自己人,我只要向上爬。"
"你有这个机会吗?"
梅思平眉头动了一下:"你知道些什么?"
花瓷盯着他,一字一字地说:"我知道,我知道你早晚会叛变。"
梅思平的眼神变了,充斥杀意。
"你的叛变,会害死你女儿。"
梅思平的手停在半空。
花瓷没再管他。她全部注意力已经转到了佐藤身上。
腐骨罩有呼吸。佐藤每次换纸、补墨时,罩子会跟着他的灵力起伏变薄一瞬。
刚才他咬破指尖画第一只妖怪时,那罩子已经露过一次缺口。
梅思平没有补,花瓷看见了。
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再拼第二回。梅思平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。韩岐被那些画妖缠着,也腾不出手。
三个人里,能靠近佐藤的只有她。
能抓住那个缺口的,也只有她。
可她一定要杀他,不是单纯的恨,恨已经不够用了。
佐藤建一郎,倭国使盟在天衍域的项目执事,是向井毅口中那个"比我阔绰"的上司。他入侵天衍域后每屠一个村子,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冲进民宅抓年轻女性,把凌辱当成胜利之后的标配奖励。他和向井毅定过双重的竞赛,一边比谁杀的人多,一边比谁糟蹋的女性多。他记战地手札,画废墟,寄回倭国给家人看。他凌辱刚失去亲人的少女,也凌辱怀有身孕的妇人。施暴之后,再把人杀掉。他不觉得这是罪。
他到死都会觉得,这是光荣经历。
这种人,不能用"该死"来算,该死太轻了。他多活一刻,就多一个村子遭殃,多一个姑娘遭殃。
而她只有一瞬的机会。
腐骨罩跟着佐藤的注意力在走。佐藤画得越疯,罩子反而越紧。
只有在他换纸、补墨、把笔从左手换到右手再换回来那一刹那,罩子最薄。
上一次缺口出现在他咬破指尖画第一只妖怪的时候,那是他灵力最分散的一刻。从那之后,梅思平没有再补过。
是不想补,还是补不了?
花瓷不确定。她只能再等。
佐藤没有让她等太久。
辛夷的猫叫又炸了一波,佐藤的手顿了半拍。腐骨罩边缘晃了一下,露出一线空隙。
就是现在。
花瓷动了,她没走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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